“这不,邻村王大娘的孙儿出疹子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陈郎中目光扫过向日葵地,“看这苗蔫的,是招了鼠患?”他放下药箱,从里头翻出个小瓷瓶,“这是薄荷油,抹在苗根上,鼠子绕道走,还能醒苗。”
周丫眼睛一亮,抢过瓷瓶就往地里滴:“真的能醒苗?”
“试试便知。”陈郎中蹲下身,指着蔫苗的茎秆,“你看这茎没断,根须也没烂,就是气性被鼠子惊着了,用薄荷油通通气,再晒晒太阳,保管能直起来。”
说话间,阿伟拎着只捕鼠笼回来,笼里关着只灰扑扑的野鼠,正“吱吱”乱撞。“你看我抓着啥了!”他把笼子往地上一放,“这小东西,敢祸害丫丫的苗!”
“放了吧。”赵铁柱摆摆手,“笼上抹点蓖麻汁,挂在地里,吓吓它们就行,别真伤了性命。”
陈郎中替王大娘的孙儿看完诊,返身回船时,路过磨盘忽然停住脚。“赵老哥,你这磨盘有些年头了吧?”他伸手敲了敲盘沿,声音闷厚,“底下是不是空的?”
赵铁柱一愣,这磨盘打他记事起就搁在这儿,从没动过。“空的?不能吧,看着实心实意的。”
“你听。”陈郎中又敲了敲盘心,“盘沿响脆,盘心发沉,像垫了东西。”
周丫好奇,趴在磨盘上听,果然盘心的回声闷很多。“真的!赵叔,底下有东西?”
阿伟撸起袖子就想撬:“我来!看能不能撬开!”
“慢着。”赵铁柱按住他,“老物件别瞎动,万一伤了磨盘得不偿失。”他找来根细铁钎,顺着盘底的缝隙往下探,果然触到些软乎乎的东西,不像石头。
傍晚收工时,陈郎中坐船离开,临走前扔过来句:“磨盘底下若是垫着糠麸,潮了会生虫,留意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