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粮仓角落,周丫发现个布包,里面是件小孩的棉袄,针脚歪歪扭扭的,棉花都露出来了。“这是谁的?”她举着棉袄问,袖口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
“像是前两年搬去镇上的陈家媳妇留下的,”王奶奶凑过来看,“她儿子当年总在粮仓边玩,棉袄怕是掉这儿了。”她把棉袄往太阳底下晒,“等开春给小石头穿,改改还能穿。”
狗蛋翻麦时没注意,木锨碰倒了角落里的粮囤,半袋绿豆撒了出来。“你咋这么毛躁!”周丫急得直跺脚,“这绿豆是留着做种子的!”
“俺不是故意的!”狗蛋也急了,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,绿豆滚得满地都是,越捡越乱。
“别慌,”赵铁柱拿来个竹筐,“顺着墙角往筐里扫,绿豆圆,会自己滚进去。”他示范着用扫帚轻轻扫,绿豆果然“咕噜咕噜”滚进筐里,“干活得找窍门,急没用。”
把好麦子搬到仓外的晒谷场,铺在竹席上,金灿灿的一片,在阳光下晃眼。周丫和狗蛋拿着木耙翻晒,两人你一下我一下,玩得不亦乐乎。
老马蹲在竹席边,忽然指着麦堆里的东西:“这是啥?”他捏起个小铜锁,锈得厉害,锁身上刻着个“安”字。
“跟地窖里找到的铜锁像!”周丫眼睛一亮,“是不是也是老物件?”
张大爷接过铜锁,用袖子擦了擦:“像是民国年间的,大户人家给孩子挂的长命锁,怎么会混在麦子里?”
赵铁柱想起粮仓的墙是土坯的,说不定是从墙缝里掉出来的:“可能是当年修仓时,谁不小心掉进去的。”他把铜锁放进铁盒,“跟粮票放一起,都是老东西。”
晒到中午,忽然起了风,麦糠被吹得满天飞,迷了周丫的眼。“快盖起来!”王奶奶喊着,和众人一起扯来帆布盖麦子。
盖到一半,帆布被风掀起个角,露出下面的麦堆——麦堆里竟藏着只刺猬,缩成个刺球,吓得周丫“哇”地叫出声。
“别碰它,”赵铁柱按住她的手,“它是来吃麦子里的虫子的,是益虫。”他找了个竹筐,把刺猬轻轻捧进去,“等风停了,放它回草堆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