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喝了口热水,哈着白气说:“刚才看见他从西边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,说有点头疼,回家歇着了。”
赵铁柱没再多问,拿起碗筷坐下。酸菜馅的饺子咬开一个,酸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,暖得人心里发颤。周丫吃得最快,嘴角沾着油星:“赵叔,明年开春,咱把西边的林子也清理出来吧?种点果树,肯定能结果。”
“再说吧,”赵铁柱看着窗外的雪,“先把这个冬天过好。”
夜里,雪停了。赵铁柱睡不着,披了件棉袄去祠堂转。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供桌上的老物件都浸在银辉里,那半块银锁尤其亮,像在眨眼睛。他走到供桌前,指尖轻轻拂过青花碗的边缘——那道细缝在月光下看得更清了。
忽然,他发现碗底的“丰”字旁边,还有个极小的刻痕,像个“赵”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笑了,爷爷当年刻这字时,怕是早就盼着赵家能守住这份“丰”吧。
祠堂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赵铁柱躲到柱子后面,看见李木匠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小布包。他走到供桌前,从包里拿出个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银锁旁边——那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像是一把小巧的匕首。
李木匠对着银锁喃喃自语:“爹,我找到你说的银锁了,可他们把这儿弄得这么热闹,根本不像你说的‘该冷清’……”
赵铁柱心里一动,刚要出去,就见李木匠拿起那把匕首,往银锁的细链上划去!
“住手!”赵铁柱大喝一声,冲了出去。
李木匠吓了一跳,匕首“当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转过身,脸色惨白:“赵……赵叔?你咋在这儿?”
“你想干啥?”赵铁柱捡起匕首,刃口锋利,显然是想把银锁的链子割断。
李木匠的嘴唇哆嗦着,忽然蹲在地上哭了:“俺爹是以前的守祠人,他说祠堂就该安安静静的,这些老物件不能被这么多人吵扰……他临终前让俺把银锁取走,藏到没人的地方去……”
“糊涂!”赵铁柱把匕首扔在地上,“老物件不是死的,得有人看,有人记,才算活着。你爹要是看见现在这样,看着年轻人学算盘、认老账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王奶奶和张大爷被吵醒,走进来听见了原委,都叹了口气。王奶奶拉起李木匠:“孩子,你爹那是老想法。这祠堂啊,就像这银锁,总得有人擦拭,才不会生锈。你看周丫他们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