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虫洞票上的酒渍

王二蹲下身,指尖抚过碎票上的虫洞,忽然叹了口气:“那年头难啊,不是有意赖账……”他从布包里又摸出枚铜戒指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,当给酒坊,算利息成不?”

狗蛋眼尖:“戒指内侧有字!”

赵铁柱接过戒指,借着晨光一看,内侧刻着个“酒”字,边缘磨得发亮。“这戒指比酒钱值钱,你还是留着。”他往坛子里舀了斤新酒,“红薯干收下,账清了。”

王二捧着酒坛,指腹在虫票盒上敲了敲:“这虫比人实在,还记着这笔账呢。”

午后日头最烈时,酒坊的梁柱忽然“咔哒”响了声。李木匠放下刨子抬头:“怕是要下大雨。”话音刚落,窗外的风就卷着沙尘扑进来,虫票盒里的碎票被吹得乱飘。

周丫赶紧去关窗,却见张大爷正用拐杖把虫票盒往柜台里推。“别让雨水溅着,”他说,“虫洞见了水,字迹要晕。”

狗蛋忽然指着墙壁:“快看!虫洞的影子!”

阳光被风吹得晃,虫票盒上的洞眼在墙上投下的光斑忽大忽小,竟慢慢拼出个“酒”字的轮廓。“是巧合不?”周丫数着光斑,“刚好七道,跟‘酒’字的笔画数一样!”

李木匠把新底座往盒底一扣:“不是巧合。”他指着木板上的浅槽,“我刻槽时特意对着虫洞的位置,风一吹,影子就显形了。”

说话间,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在屋顶,虫票盒里的香叶被打湿,冒出股清苦的香气。张大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晒干的薄荷:“掺点这玩意儿,虫就更不敢来了。”

周丫把薄荷撒在盒里,忽然发现碎票的虫洞边缘在渗水,晕开的墨迹里竟藏着细小花纹——是高粱穗的图案,之前被虫啃得看不出来。“原来票上还有这花样!”

赵铁柱翻出今年的新酒票比对,果然在角落找到个极小的高粱穗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“老票的花样藏在虫洞里,新票的倒明目张胆,”他笑了,“这叫一代比一代敞亮?”

雨停时,彩虹从渠水尽头升起来,虫票盒上的水珠折射着光,把“酒”字影子投在墙上,像镶了层金边。王二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把镰刀:“赵掌柜,我帮酒坊割后院的杂草吧,就当谢你免了利息。”

狗蛋举着虫蜕跑过来:“王二哥你看!这蜕上的纹路,跟你戒指内侧的‘酒’字像不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