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的竹哨也刻好了,他举着哨子吹,声音清亮,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。巧儿抱着竹筐转圈,铜扣跟着“叮铃”响,红线在风里飘,像条小尾巴。
傍晚收工时,竹筐已经完工。李木匠在筐底用红漆描了那个“安”字,铜扣上的红线缠得整整齐齐,阳光照在上面,红得像团小火苗。
周丫把太奶奶的绣绷放进竹筐,又摆上两双竹筷、半坛菊香酒,正好装满。巧儿把铜扣的红线再缠了一圈,打了个蝴蝶结:“这样就不会松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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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大爷看着竹筐,忽然说:“当年你太爷爷太奶奶就是这样,一个编竹器刻字,一个绣花缠线,守着酒坊过了一辈子。”他指了指天边的晚霞,“你看这光,像不像他们那会儿的黄昏?”
夕阳把竹筐的影子拉得很长,铜扣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朵会动的花。周丫拿起绣绷,继续绣那半朵菊,红线在布上走,和竹筐上的红线遥相呼应。
狗蛋用竹哨吹起新学的调子,巧儿抱着竹筐跟着跳,铜扣的响声成了节拍。赵铁柱往筐里添了盏小油灯,灯光透过竹条的缝隙漏出来,和铜扣的光混在一起,暖融融的。
李木匠收拾工具时,忽然发现地上有片竹屑,捡起来一看,上面竟沾着点红丝绒线——是从铜扣上掉的。他笑着把竹屑放进竹筐:“连碎屑都带着福气呢。”
周丫绣完最后一针,把绣绷放进竹筐。半朵菊终于补全了,和铜扣上的菊纹正好成对。她看着竹筐里的东西:太奶奶的绣绷、太爷爷刻的竹条、张大爷的干菊、赵铁柱的酒、巧儿缠的红线……忽然觉得,这哪里是个竹筐,分明是把日子串在了一起。
张大爷磕了磕烟锅起身:“天晚了,把筐子搬进屋里吧,别让露水打湿了红线。”
巧儿抱着竹筐往里走,铜扣“叮铃”响,像在应和老人的话。周丫跟在后面,看着竹筐的影子在地上晃,忽然明白张大爷的话——有些东西从来没消失过,就像这铜扣的光、竹条上的字、还有一代代人手里的红线,总在不知不觉中,把日子连得又密又暖。
暮色漫进院子时,竹筐被放在了酒坊最显眼的地方,铜扣的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,像颗不会灭的星星。周丫望着它,仿佛听见太奶奶在说:“你看,日子就该这样,有花有字,有线有扣,稳稳当当地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