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铜铃惊梦与巷口的陌生马车

这时,沈先生从马车里搬下只樟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放着本蓝布封皮的书,正是《草木汇》。书页边缘卷了角,夹着几片干枯的血竭花瓣,像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“老太太,您这是……”周丫不解。

老太太咳得更厉害了,沈先生连忙递上帕子,帕子瞬间被染红。“实不相瞒,”老太太喘着气说,“我是苏家后人,这《草木汇》里夹着我祖上传下的信,说当年欠周家一份情,若遇周家后人,需以方相赠……”

傍晚,周丫按方子给老太太熬了药,又把醒神香熏在她住的客房里。老太太睡下后,她拿着《草木汇》回房翻看,翻到中间忽然发现不对劲——有几页纸比别处厚,对着灯光一照,果然是夹了张纸。

纸上画着幅地图,标注着临县一座山的位置,旁边写着“血竭花产地”。周丫心里一动,太爷爷的札记里说血竭花早已绝迹,难道苏家知道在哪能找到?

正看着,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她吹灭油灯,摸到窗边,看见沈先生正鬼鬼祟祟地往老太太的客房走,手里拿着个小瓷瓶,瓶里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
“沈先生这是做什么?”周丫推窗喝问。

沈先生手一抖,瓷瓶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“我……我给老太太送水,”他慌忙解释,却没注意到周丫已经绕到他身后,闻到他身上除了药味,还有股淡淡的煤油味——是迷药的味道。

“您不是沈先生吧?”周丫按住他的肩膀,“真正的沈先生左手有块胎记,您没有。”

男人猛地挣脱,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就刺过来,周丫侧身躲开,匕首擦着她的胳膊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赵铁柱听到动静从药圃赶来,一扁担将男人打翻在地:“说!你是谁?为什么冒充沈先生?”

男人被捆在柱子上,起初还嘴硬,直到周丫拿出那半张药方:“这上面的批注是苏婉的笔迹,但老太太袖口的绣线是机器织的,苏家是书香门第,从不碰洋货。你们把真老太太藏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