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信里的药田图

“是太爷爷和苏老夫人刻的!”她把石子并排摆在石桌上,夕阳照在上面,字影投在图上的药田畦里,像给空田插上了记号。

血竭花籽种下第七日,巧儿在苗床边尖叫:“发芽了!”翠绿的芽尖顶着红壳,从碎石缝里钻出来,茎秆上竟带着点紫,像掺了当归的颜色。

“跟图上画的一样!”周丫翻出苏家的药田图,果然在“竭”字畦旁画着带紫茎的芽,“苏家的图没骗人!”

青禾学着图里的样子,在每畦边挂了个小铜铃,铃舌系着不同的药草:甘草铃系甘草,血竭铃系血竭叶。“老夫人说,铃响的时候,就像两家在说话,”她系铃时,指尖被铃舌上的倒刺扎破,血珠滴在崖土里,“呀!”

血珠落处,竟冒出棵极小的甘草苗,茎秆直挺挺的像根针。“太神了!”赵铁柱蹲下来看,“这土认血?”

张大爷捻起那苗,根须上缠着丝红:“是血竭花的根须缠着甘草呢,”他笑了,“这两种药本就该长在一处,跟人和人似的,得互相缠着才活得起劲。”

夜里下了场小雨,苗床的土裂了道缝。周丫往缝里埋了块苏家药田的旧木牌,牌上刻着“互换”二字,是从青禾带来的账册里找的。埋牌时,指尖触到个硬东西——是半块玉佩,雕着两株缠绕的药草,正是甘草缠血竭。

“是太爷爷的玉佩!”她认出上面的刻痕,和祠堂供桌下的玉佩能拼成整圆,“他当年把玉佩掰了半块给苏家当信物!”

青禾要回苏家前,周丫往她包袱里装了袋药圃的新籽:野菊、薄荷、当归各一捧,每袋都系着片铜铃上的银杏叶。“按图上的约,”她说,“来年你带苏家的新苗来换。”

李木匠做了两块木牌,一块刻“周”,一块刻“苏”,分别插在两家药田的畦头。“这样换苗时就不会混了,”他把苏家的木牌交给青禾,“牌上的铃纹是连着的,就像两家的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