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双哨融冰

银蛇跟着南坡的水流走,金蛇守着老渠的苗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在给星苗引路。流到分岔口时,水里的星芒也分了家,南坡的偏金,四乡的偏银,却都亮得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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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要各长各的样?”赵铁柱蹲在田埂上数苗,南坡的苗叶宽些,老渠的苗茎壮些,“李木匠说星谷会认地,南坡土厚,能长开;老渠水肥,能扎深。”

梅大夫提着药箱巡视,给南坡的苗撒了“壮叶粉”,给老渠的苗撒了“固根散”:“土性不同,得对症喂药,不然星纹会偏色。”他指着叶尖,“你看,金芒的带点橙,银芒的带点蓝,这才是认了地的样。”

苏家的新谷仓在田边立了起来,比去年的大了半圈,仓门刻着双蛇绕星纹。管家指挥仆役往仓里搬新做的木架:“东家说今年的星谷能多收三成,得架起来通风,星气才不会闷着。”

周丫望着漫坡的星苗,忽然觉得这渠水、这哨音、这蛇影,早把四乡和远乡缠成了团,分不出哪是头哪是尾。就像此刻吹着的“分苗调”,看着是两股音,合在一起却比单吹时暖十倍,像两双手,一起把星谷往丰年里推。

暮色降临时,双哨再响,星苗齐刷刷往土里钻了钻,像是在扎根。银蛇和金蛇蜷在苗间,尾巴缠着对方,竟像打了个结。周丫笑着往渠里撒了把新收的星谷种,种子落水的瞬间,水面亮起条银带,往远处的夜空伸去,像在给明年的收成铺路。

“明年这时候,该收两仓星谷了。”她对青禾说,声音里裹着水汽和谷香。

青禾点头,青铜哨在手里转了圈,哨音乘着晚风飘远,惊起田埂上的雀儿,翅尖扫过苗叶,带起片星芒,落在每个人的肩头,像撒了把碎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