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双苗争肥

“是要自己分渠!”周丫看得直咋舌,赶紧让赵铁柱往支流里撒南坡的土,往主流里掺老渠的泥,“守渠人说的‘渠随苗势分’,原来真有这事。”

分渠流到共田时,和合苗的根须忽然往水里伸,像在接水,渠水立刻分成三股,一股入金苗田,一股入银苗田,一股围着和合苗绕圈,水纹在地上画出个圆,像给三苗画了个家。

南坡的村长举着陶哨来接水:“金苗喝了这水,穗子比去年沉半两,”他往渠里撒了把新谷种,“说‘水带蛇气,穗才压弯秆’,和陶哨的调子越来越像。”

老渠边的婆娘用青铜哨引渠水,银苗的叶尖跟着哨音颤,每颤一下就长半寸:“梅大夫说这水混了哨音,”她指着叶上的星纹,“你看这纹,和哨孔的位置都对上了,像把哨子长在了叶上。”

远乡的后生们往分渠里放了个木牌,牌上刻着双苗共舞图:“长老说,‘渠分而心不分’,”后生把木牌往共田的渠边插,“这牌得立在中间,让双苗记着是一家。”

入夏的暴雨前,双苗忽然发疯似的颤,金苗的沉音急促如鼓,银苗的清音尖锐如哨,和合苗的纹则忽明忽暗,像在发警报。

“是要下大雨!”周丫想起太奶奶的手札,“双苗颤得急,定有天灾,快加固渠坝!”

赵铁柱扛着铁锹往渠边跑,金苗的根须忽然往渠坝上缠,像在帮忙固土;银苗的叶尖往高处指,指引众人往地势高的仓库搬谷种;和合苗则往共田中央倒,把双苗的根须都往中间拉,像在聚拢力气。

暴雨来时,渠坝果然冲开个缺口,多亏金苗的根须缠着,缺口没再扩大。银苗指引的仓库地势高,谷种一点没湿。和合苗倒下的地方,积水流成个小塘,正好灌溉被冲的田,像早就算好了。

雨停后,双苗的颤音变回温和的调子,金苗说“坝该补了”,银苗说“水要滤了”,和合苗则“沙沙”笑,像在夸自己有先见。

梅大夫往苗根上撒了把药粉:“这是‘安苗散’,”他指着粉里的双色颗粒,“混了金苗银苗的枯叶,能让它们记着预警的调,下次还能报信。”

苏家的管家送来新做的渠闸,闸板刻着双苗护渠图:“东家说,得让闸板沾点苗语,”他往板上抹了点分渠的水,“说‘闸认苗语,下次暴雨才关得紧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