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跨山苗’!”青禾捧着芽笑,“太奶奶的手札里提过,说山内外的苗能混种,没想到真能成。”
跨山苗往坡下长,根须在地上画出渠的走向,墨绿的须引着合流渠的水,蓝紫的须则往山外的溪流伸,像在自己找水源。两种根须碰到一起时,会缠成麻花状,把两股水拧在一起,水流过的地方,碎石自动往两边滚,像被苗须推开的。
“是新苗在开渠!”周丫跟着根须走,渠水顺着苗须的指引,在坡地绕出个“S”形,正好避开坚硬的土层,“你看这弯度,比咱规划的还合理,苗比人懂地。”
渠水引到跨山苗的田,墨星苗和和合苗忽然往中间倒,墨绿的叶搭在蓝紫的叶上,像在搭凉棚,棚下的跨山苗长得更快,星纹里的墨绿和蓝紫慢慢融成碧色,像块透亮的玉。
山外的村长带着村民来,手里捧着当地的黑土:“俺们这的土硬,”他往渠里撒土,“跨山苗的根须能把土泡软,你看这渠边的土,刚浇过水就松了,能种谷了!”
梅大夫背着药箱在新渠边转,往苗根撒了把药粉:“这是‘融土散’,”他指着粉里的墨星苗枯叶,“混了跨山苗的根须灰,能让两种土性融到一起,苗长得更稳。”
周丫往渠里撒了把跨山苗的新谷,谷粒在水面打转,每转一圈就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像在计数。银蛇和金蛇顺着谷粒游,把种粒往渠的岔口带,每个岔口都长出棵跨山苗,像在给新渠做标记。
青铜哨和陶哨在山外吹响,怪事发生了。哨音翻过山头时,合流渠的水会往山外涌;哨音传到坡地,跨山苗的星纹会发亮,把渠水往高处引;连吹三响,山内外的渠水会同时上涨,在跨山苗的田汇成个湖,湖里浮着三苗的影,像在共舞。
“是哨音跨山了!”阿木吹着陶哨笑,“长老说哨音能借苗须传,你看这跨山苗的茎,里面是空的,正好当哨管,把声传得更远。”
山外的村民学着吹哨,青铜哨在他们手里,吹出来的调带着墨星苗的沉;陶哨到了他们嘴边,音里添了跨山苗的亮,两种调混在一起,竟和四乡远乡的合声一个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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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老板的婆娘划着“承岁号”送来新做的谷仓,仓壁刻着三苗共舞纹:“我娘说这仓得让跨山苗的气熏熏,”她往仓里放了把跨山谷,“说‘仓认三苗,谷才不分内外’,你看这纹,和苗叶的影重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