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渠水带咸腥

海谷种过了石脊,渠水的咸味忽然变重。山这边的和合苗不乐意了,叶尖往渠底卷,把蓝紫泡沫聚成团,像在挡海谷的气;海合苗则往渠中央挤,根须缠着和合苗的茎,像在说“分点地方”。

“是咸淡在争渠!”青禾往渠里撒了把跨山苗的谷壳,“太奶奶说‘苗不争,水自和’,跨山苗能调和,试试让它站中间?”

跨山苗的根须果然往两苗中间长,茎秆在水面织出层碧色的网,网眼把咸水和淡水分开,却又让两股水在网下悄悄混,混出的水不咸不淡,刚好能养两边的苗。

渠岸上的墨星苗田也起了变化。海气渗进土里,墨星苗的叶尖泛出点白,却长得更壮了,摘片叶子揉碎,汁里竟带着海谷的腥,用来融软蜡石,比以前快了三成。

“墨星苗在学海谷的本事!”山外的猎户捧着叶片笑,“语台的谷语珠说了,这叫‘借气生能’,就像咱学渔民撒网,苗也会偷师呢。”

周丫往渠里放了颗谷语珠,珠里传出岭外渔民的笑:“海谷说,渠里的咸淡混得刚好,像鱼酱里掺了谷香,比单喝海水舒坦!”

渠水带着海气往滩涂漫,漫过的地方冒出片新苗——叶是墨星苗的墨绿,茎是跨山苗的碧色,穗尖却泛着海谷的白,穗粒摇出的“沙沙”声里,混着海浪似的节奏。

“是‘滩涂苗’!”青禾蹲在苗边数穗粒,不多不少九粒,比普通谷多两粒,“太奶奶的手札里画过这种苗,说‘山海交处生奇谷’,能抗盐、耐涝,还带着渠水的甜。”

阿木带着岭外的渔民来,渔民们扛着新做的木架,架上缠着海合苗的藤蔓。“长老说滩涂该建座新仓,”他往架上铺海草,“一半用山木,一半用海竹,让仓也沾点山海气。”

赵铁柱往仓基的土里埋了块玄光石碎块:“李木匠说这石能记气,”他拍着土,“海气多了就放热,山气多了就吸潮,仓里的谷不会坏。”

新仓刚立起来,滩涂苗的穗就往仓顶弯,穗粒落在仓门的木板上,拼出个“渡”字。周丫摸着字,木板忽然发烫,传出谷语珠的话:“东边的浅滩还能种,苗根已经钻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