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也能做啊！”小石头眼睛一亮，“过几天就是重阳节，咱做些谷壳花馍，去集上卖！”

周丫点头：“好主意。不过光做花馍不够，得有点新花样。”她指着那幅旧画，“你看画上的匠人，旁边堆着些谷壳扎的小人，咱也扎些，摆在花馍旁边，准能吸引人。”

说干就干。接下来几天，谷艺坊里热闹非凡。周丫带着青禾研究谷壳嵌银，把赵铁柱找来的银丝剪碎，一点点嵌进谷壳纽扣里，嵌完后用细砂纸磨平，纽扣顿时变得精致起来，像块小小的银镶玉。

赵铁柱则琢磨谷粉模印，他把谷壳磨成粉，混上糯米粉，调成糊状，倒进找回来的铜模具里，压出各式各样的花纹——有花鸟，有虫鱼，还有“福”字，晒干后刷层清漆，硬得像块木板，能当摆件，也能当镇纸。

小石头学得最起劲，他跟着周丫学扎谷壳小人，先用竹篾扎个架子，再往上面缠谷壳，缠出人的胳膊腿，最后用彩纸剪件小衣服穿上，别说，还真像那么回事。他扎了个放牛娃，手里牵着头谷壳扎的牛，牛背上还驮着个谷壳编的筐，筐里装着颗谷壳做的元宝。

“这叫‘满载而归’。”小石头得意地举着小人给众人看，“重阳节嘛，就得讨个好彩头。”

重阳节前一天，谷艺坊的伙计们把做好的谷艺物件都搬到了集上。谷壳嵌银的纽扣串成了手链，谷粉模印的摆件摆了满满一桌子，还有扎好的谷壳小人，站在花馍旁边，像个小小的仪仗队。

集上的人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谷艺，都围过来看。一个穿长衫的先生拿起枚嵌银纽扣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手艺绝了！多少钱？我要十个，给学生做书签。”

一个大婶则盯着谷壳小人不放：“这放牛娃真俊，给我来两个，一个送孙子，一个送外孙。”

没半晌，东西就卖得差不多了。小石头揣着沉甸甸的钱袋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丫姐，咱赚了好多钱！”

周丫却没看钱袋，她望着远处，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围着剩下的谷壳小人玩耍，其中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姑娘，小心翼翼地摸着小人的牛，眼睛里满是羡慕。周丫走过去，把那个“满载而归”的小人递给她：“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