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蚕室少谷气

谷艺蚕具往镇上的丝行送,被管事的扔在墙角。“这破筐子漏蚕沙,”他踢着谷壳编的蚕筐,“你看这铁架蚕匾,刷了漆还防潮,装的蚕比你这多一倍,你们这玩意儿哪能比?”地上的谷壳筛子被踩扁,谷纹断成几截。

“是你不懂蚕的性子!”养蚕婆婆捡起筛子,往壳上哈了口气,桑叶的清香混着谷香漫开来,“你那铁架太硬,蚕在上面结茧都发紧;俺这谷艺软和,茧子圆滚滚的,缫出的丝才匀!”

周丫让众人往谷艺蚕具上编“蚕纹”,把蚕虫、桑叶的模样编在谷壳上,“这叫‘艺随蚕性’,”她指着筐边的谷穗纹,“根在谷,形随蚕,才合道。”

她在丝行旁设了个“谷艺蚕室”,用谷艺养的蚕吐丝结茧,比铁架养的多一成,“你看这茧,”周丫剥开个茧子,丝头又长又亮,“买家都爱要这样的丝,说织出的布带着暖。”

管事见状,赶紧把墙角的谷艺蚕具捡回来,擦干净摆在蚕室,标上“古法养茧”,来买丝的布庄见了,都愿意加价,“这丝有灵气,”布庄老板说,“比机器缫的多几分活气。”

更奇的是,用谷壳蚕具养的蚕,到了蜕皮时总比别家的顺利。有个丝行伙计说,谷壳上的纹像蚕的“引路标”,蜕皮时顺着纹爬,不容易卡壳,“这艺比人还懂蚕。”

谷艺养蚕的法子传开,十二村的桑园都学着用:东村用谷壳灰肥桑,桑叶比以前厚;西村用谷壳水喷蚕,蚕病少了大半;连城里的缫丝厂都来学,把谷壳编的网套在缫丝车上,丝断的次数少了三成。

“是‘谷丝缠成锦’!”周丫站在桑园望,认亲苗的藤顺着蚕架爬,藤上的谷纹缠着蚕茧、桑叶的影,“这藤比丝还韧,哪有谷艺蚕事,哪就长新绿。”

她发起“谷丝节”,定在蚕茧丰收时,各村都来展示谷艺蚕具和新丝:北村的谷壳蚕匾、南村的蚕纹谷筐、东村的谷壳缫丝网,摆在一起像幅蚕桑图。

青禾把谷艺养蚕的法子编成“蚕桑谣”:“谷壳垫蚕床,蚕儿睡得香;谷灰肥桑叶,丝儿长得长;一艺伴蚕生,丝谷共绵长”,养蚕人在桑园里唱着,调子跟着蚕吃叶的“沙沙”声,越唱越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