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给谷丝节做了个“转茧台”,台上的谷艺蚕具转起来,茧子在台上滚,丝线在旁边绕,“这台叫‘丝连谷’,让看的人知道,好丝离不了谷。”
城里的绸缎庄来订谷艺养的丝,说要织“谷丝锦”,“这锦带着谷香,”掌柜摸着新丝,“做成被面,冬天盖着比棉被暖。”
蚕茧丰收时,连亲渠畔的谷场堆起了茧山,旁边的谷堆金灿灿的,像两座连在一起的小山。十二村的人合在一起缫丝,谷艺蚕具摆了满地,缫出的丝绕在谷壳编的线轴上,轴转丝飞,像流动的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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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丫坐在养蚕婆婆身边,看着姑娘们用谷壳编的梭子织绸,丝里的谷香混着桑香,在织机声里漫开来,“这丝谷啊,”她往线轴上缠了圈新谷穗,“就像婆媳俩,互相帮衬着,日子才能织成锦。”
青禾往“蚕谷合谱”里添了新页,记着谷壳灰肥桑、谷网缫丝的新法子,扉页画着幅长卷:连亲渠的水浇着桑园,谷艺蚕具里的蚕在吃叶,缫出的丝绕着谷堆,织成的锦映着渠水,像块流动的彩玉。
赵铁柱给谷场搭了个谷壳编的晾丝架,架上的谷纹能挡阳光,“这架晒丝不发硬,”他往架上挂了串蚕茧做的灯,“夜里亮着,像蚕在吐丝,好看。”
孩子们在谷场比赛剥茧,小石头剥的茧丝最长,他把丝缠在谷壳编的小纺锤上,“要织块小锦,给蚕做被子。”狗蛋用彩谷粒拼个“丝”字,放在茧山旁,“谢谢蚕和谷,给咱暖。”
暮色里,缫丝车的“嗡嗡”声渐渐停了,谷壳灯的光透过茧子,在地上映出细碎的银斑,像撒了满地的星。周丫忽然明白,太奶奶说的“蚕喜谷香”,不是说谷能喂蚕,是说谷的软、蚕的柔,本就该缠在一起——谷护蚕成长,蚕为谷添彩,像连亲渠的水和岸边的桑,水养桑,桑护水,缠缠绵绵,织出满乡的暖,酿出满季的甜。
夜风拂过桑园,谷壳灯在风中轻轻晃,蚕吃叶的“沙沙”声还没停,像在哼首丝谷相缠的歌。这歌声里,有桑叶的嫩,有谷壳的糙,更有丝缕般绵长的盼——盼着谷艺总伴着蚕桑,盼着丝谷总织着新锦,盼着这缠在一起的软和暖,能在岁月里,结出一串又一串比锦缎还亮的甜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