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艺婚具往镇上的婚庆公司送,被经理扔在角落。“这谷壳喜字掉渣,”他指着塑料礼花,“你看这礼花,一喷满天彩,比你们这土玩意儿好看多了,谁还费劲编这东西?”地上的谷壳篮被踩扁,喜糖混着灰撒了一地。
“是你不懂婚事的情!”老媒婆捡起篮子,往壳上哈了口气,谷香混着糖香漫开来,“你那礼花看着花哨,完了全是垃圾;俺这谷艺物件,用完了能当柴烧,还能肥田,哪样不实在?”
周丫让众人往谷艺婚具上刷层清漆,“这叫‘旧艺穿新衣’,”她往喜字边缘镶了圈亮片,“看着光鲜,还不掉渣。”
她在婚庆公司旁搭了个“谷艺喜堂”,用谷艺办的婚事,新人都说“暖得很”,“这喜枕靠着舒服,”有个新娘说,“比城里的婚纱店贴心。”
经理见状,赶紧把角落的谷艺婚具捡回来,擦干净摆在展示台,标上“传统喜礼”,来订的人排起队,“这艺有温度,”有对新人说,“比千篇一律的套餐强。”
更奇的是,用谷壳喜枕的新人,第二年大多添了娃。老媒婆说这是“谷艺送子”,传得老远,连外乡的人都来订谷艺婚具。
谷艺婚事的法子传开,十二村的嫁娶都学着办:东村用谷壳编的喜轿迎亲,西村用谷壳拼的喜字贴满院,连城里的年轻人都来学,把谷壳编的戒指盒当婚戒盒,“这盒比首饰盒有意义,”新郎说,“里面藏着谷香,像藏着日子的甜。”
“是‘喜气绕渠水’!”周丫站在喜堂望,认亲苗的藤顺着红绳爬,藤上的新叶映着谷艺,“这藤长得欢,说明老礼新办都对路。”
她提议搞“谷艺婚俗赛”,新人比谁的谷艺嫁妆有创意:有的用谷壳编的梳妆台,有的用谷纹刻的喜碗,还有对新人用谷壳拼了幅婚纱照,引得众人直拍手。
青禾把新婚俗编成顺口溜:“谷壳编个喜,新人甜如蜜;旧艺加新样,日子更兴旺;一拜天地亲,二拜谷艺恩”,孩子们在喜堂边跳边唱,大人听了也跟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