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“同心台”,台板用谷纹木和玻璃拼的,“这台叫‘新旧合’,”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花,“站上面拜堂,心更齐。”
外乡的婚庆公司来学谷艺婚俗,有个城里经理跟着编喜篮,手指被谷壳扎破了也不停,“俺们那的婚礼太冷清,”他举着歪歪扭扭的篮子笑,“得添点这谷气才叫家。”
喜宴开席时,李婶家的院里摆了三十桌,桌桌铺着谷壳编的桌布,碗里的甜汤浮着谷芽,肉香混着谷香漫了半条街。新人给老媒婆敬酒,老媒婆摸着谷壳喜枕笑:“这枕里的谷,是十二村凑的新谷,藏着百家福,你们往后的日子,准比这谷还饱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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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丫看着新人交换谷壳编的戒指盒,盒上的“囍”字被手温焐得发亮,“这盒里的戒指,”她往盒底塞了片桃花瓣,“沾着谷香,戴着踏实。”
青禾往“婚俗谷艺谱”里添了新页,记着谷艺婚具刷清漆、镶亮片的法子,扉页画着幅大图:连亲渠的水载着谷艺喜船,船上的新人举着谷穗笑,船尾的认亲苗藤往远处伸,藤尖缠着个“百年好合”的谷纹。
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壳编的婴儿篮来,篮上编着“长命百岁”,“这篮给新人备着,”他往篮里撒把新谷,“早晚会用着。”
散席时,孩子们抢着捡地上的谷壳喜字,说要带回家当柴烧,“烧起来肯定香喷喷的。”谷壳编的灯笼在风里晃,红光照着连亲渠的水,像撒了把碎金。
周丫摸着门框上的谷纹钉子,钉上还留着红绳的印。她忽然明白,太奶奶说的“婚俗带谷气”,不是要守着老规矩不放,是让谷的实、艺的巧、人的欢融在婚事里,像连亲渠的水,既载着老辈的祝福,也托着新人的期盼,流得越远,情越浓,酿出的日子,比喜糖还甜,比陈酒还醇。
夜风拂过喜堂,谷壳喜字的“沙沙”声混着余欢,像在哼支新婚的余韵。这韵里,有红绸的艳,有谷穗的沉,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——盼着谷艺总牵新亲,盼着喜气总绕连亲渠,盼着这带着谷香的姻缘,能在岁月里,结出一串又一串比蜜还浓的幸福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