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艺井具往镇上的自来水厂送,被管事的扔在废料堆。“这谷壳滤水篮太麻烦,”他踢着不锈钢滤水器,“你看这滤器,滤芯能换,比你们这土玩意儿干净百倍,谁还费这劲?”地上的谷壳储水缸被砸破,水混着碎壳流成河。
“是你不懂井水的性!”马大爷捡起破缸片,往壳上哈了口气,井水的清冽混着谷香漫开来,“你那滤器滤出的水寡淡,俺这谷艺滤的水,带着土气,喝着养人;你那机器费电,俺这篮不用电,哪样不实在?”
周丫让众人往谷艺井具加新科技,滤水篮里嵌了层超滤膜,“这叫‘旧艺嵌新芯’,”她指着储水缸的水位计,“滤得更净,还能看水量,方便。”
她在自来水厂旁摆了个“谷艺井”,用谷艺滤的水,经检测比厂里的水矿物质还丰富,“你看这水,”周丫接了杯,杯壁凝着水珠,“泡茶都比别的水香。”
管事见状,赶紧把废料堆的谷艺井具捡回来,擦干净摆在厂里,标上“生态滤水”,来参观的人排起队,“这艺有道理,”有个专家说,“比纯机器过滤更贴合自然。”
更奇的是,老井用了谷艺滤水后,水位竟涨了半尺。马大爷说这是“井脉被唤醒了”,“当年太奶奶就说,谷壳能跟井水‘说话’。”
谷艺护井的法子传开,十二村的老井都活了:东村用谷壳编的滤水器让井水变甜,西村用谷纹井轱辘省了三成力,连城里的茶馆都来订老井水,“这水泡茶,”掌柜说,“比矿泉水有回甘,客人爱喝。”
“是‘甘泉绕村流’!”周丫站在井边望,认亲苗的藤顺着井台爬,藤上的新叶映着谷艺,“这藤缠着井,说明水脉连着乡情。”
她发起“老井谷艺会”,定在夏至这天,各村都来展护井物件:北村的谷壳滤水篮、南村的谷纹储水缸、东村的谷壳井绳、西村的谷艺井台垫,摆在一起像幅水脉图。
青禾把护井的新法子编成“井谣”:“谷壳滤井水,清得能照嘴;井绳缠谷纹,拉水不费神;一艺护老井,甘泉养乡亲”,村民们在井边唱着,调子跟着轱辘转,越唱越欢。
赵铁柱给谷艺会做了个“分水台”,台面上用谷纹石和玻璃拼的,“这台能分井水,”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薄荷,“分着喝,更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