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茂爷蹲在棚角抽旱烟，看着众人手里的活：“当年你爷教俺编囤子，也在这晒谷场，”他往地上磕了磕烟锅，“谷艺这东西，得手把手教才学得会。”

午后，栓柱忽然喊：“囤帮总往外鼓！”他编的囤子像个歪脖子葫芦，装了点谷粒就往一边倒。

众人围过去看，赵铁柱捏了捏囤帮：“编得太松，”他抽出根谷秆往缝隙里插，“加道筋，勒紧点就直了。”他教栓柱在囤帮上编斜纹，“这纹能受力，装再多谷也不鼓。”

新问题又冒出来：囤口收不拢，绳子系不紧，谷粒总从缝里漏。丫蛋举着自己的小囤：“俺的囤口有绳！”她拽了拽囤口的谷秆绳，囤口“啪”地收严了。

赵铁柱眼睛一亮：“在囤口编个活结！”他用谷秆编了个能抽拉的绳套，“这样收放自如，比系绳子方便。”

外乡汉子们学得认真，可太阳落山时，只有一半人编出了像样的囤子。栓柱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成品，急得直跺脚：“这要是回去，村里人准笑俺笨。”

“别急，”周丫往他手里塞了本谷艺谱，“上面有详图，回去对着编。”她往谱里夹了片谷壳，“这是俺们用的谷秆样本，你们按这粗细选料。”

柳根媳妇提着篮子来送晚饭，篮子里是谷面窝头和腌菜：“吃饱了有力气，”她往栓柱手里塞了个窝头，“俺们当初学编筐，编坏了二十多个才像样呢。”

夜里，晒谷场的谷秆棚还亮着灯。赵铁柱在教几个手慢的汉子编囤帮，青禾则在给囤子刷桐油：“刷两遍，防水还防虫。”她往油里掺了点谷壳灰，“这样更耐用。”

丫蛋趴在席子上，借着灯光编小囤，囤底的结打错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周丫走过去，帮她解开结：“编错了就拆，”她指着天上的星星，“你看星星都在陪着你呢。”

栓柱忽然一拍大腿：“俺会了！”他编的囤帮直挺挺的，囤口的活结一拉就紧，“刚才柳根兄弟说，这编法像扎篱笆，越密越结实，俺总算悟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