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谷得趁有风。”他抓了把带壳的谷,迎着风一扬,谷壳飞了,谷粒落在地上,“这样省劲,不用反复簸。”
柳根用木锨扬谷,锨头的谷粒划出弧线,谷壳被风吹到场院边:“这锨真顺,”他抹了把汗,“比俺们村的铁锨轻,扬着不累。”
小石头蹲在谷堆边捡谷穗,手里攥着个谷壳编的小袋:“俺捡漏!”他把掉在地上的谷粒都装进袋里,说是“不能浪费”。
周丫往谷堆上插谷秆编的稻草人,人身上穿着旧衣裳:“这能吓鸟,”她给稻草人戴了顶草帽,“鸟见了就不敢来啄谷。”
青禾在谷堆边摆谷壳编的筛子,筛着谷粒里的碎秆:“这筛眼匀,”她晃着筛子,“碎秆漏出去,谷粒干干净净。”
老马爷赶着车往新仓运谷,车板上的谷堆得冒尖:“这谷沉手,”他往谷上盖苇席,“比去年的多三成,准是新仓的功。”
傍晚时,场院的谷堆像座小山,黄澄澄的谷粒在夕阳下闪着光。赵铁柱坐在谷堆上,往嘴里扔了颗谷粒,嚼着有股甜味。
“够装新仓了。”周丫挨着他坐下,递给他个谷壳编的杯,里面是谷米茶,“尝尝,新谷泡的,香。”
柳根带着村里人来道别,每人手里都拎着袋新谷:“这是谢礼,”他拍着赵铁柱的肩膀,“明年还跟你一块打场,用你的谷艺法,就是顺手。”
小石头举着满袋捡来的谷粒,跑过来:“俺的谷!”他往赵铁柱手里倒了几粒,“能种不?”
“能。”赵铁柱把谷粒揣进兜里,“明年开春,咱种在渠边,让它长出新谷穗。”
老河爷拄着拐杖来场院,看着谷堆直点头:“这才叫丰收,”他往谷堆上撒了把谷壳,“谷艺护着,老天也帮忙。”
夜风拂过场院,谷香飘得老远。赵铁柱望着新仓的方向,那里的谷囤已经堆得满满当当。他忽然懂了太奶奶说的“秋场筐要足”——筐里装的不只是谷,是汗水换的甜,是谷艺传下来的踏实,会陪着连亲渠的人,一年年把日子过成谷穗的模样,饱满,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