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咬着馍直点头：“去年种的谷，穗子小得像指头，”他往山下指，“过了这道梁，就是俺们村，路更难走。”

到了山乡，栓柱带着村民在村口等，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谷壳编的小筐。见了谷种，栓柱的眼圈红了：“可把你们盼来了！”他往村里领，“俺们的地在坡上，土薄，怕养不活谷种。”

赵铁柱跟着去看地，坡地果然陡，土块里掺着碎石，风一吹就往下滚。他蹲在地里捏了把土：“得修梯田，”他用树枝在地上画，“一层一层拦着，土不跑，水不漏。”

栓柱蹲在旁边叹气：“没那么多石头垒田埂，”他往远处指，“山上的石头硬，凿不动。”

“用谷秆捆！”周丫忽然开口，“太奶奶手札里说，谷秆捆浸了泥浆，晒干后跟石头一样硬，能垒埂。”

青禾赶紧算数量：“一亩地得两百捆，”她往栓柱手里塞了把谷秆，“选粗点的秆，捆得紧点。”

可试垒了几捆，问题来了——谷秆捆经不住水泡，淋了场小雨就软了，田埂塌了个角。栓柱急得直搓手：“这可咋整？马上要下种了。”

“裹层黄泥！”赵铁柱往谷秆捆上抹泥，“泥里掺谷壳灰，”他拍了拍捆子，“干了能防水，比石头轻，还省劲。”

试了两捆，果然结实。可新问题又冒出来：梯田的水排不出去，积水会淹谷种。小石头举着个谷壳编的漏斗：“挖沟！”他往地上划了道线，“像渠一样。”

赵铁柱眼睛一亮，领着村民在梯田边挖浅沟，沟里铺谷壳编的席子：“这席能滤水，”他往沟里扔了块石头，“还不堵。”

垒田埂的日子，山乡的男女老少都来了。男人们扛谷秆捆，女人们和泥，孩子们则往捆上撒谷壳灰。赵铁柱教后生们用谷秆绳捆田埂，绳绕三圈再打结：“这样抗拽，水冲不动。”

栓柱的媳妇带着婆娘们送来午饭，是山芋和野枣：“没啥好东西，”她往赵铁柱手里塞了个山芋，“垫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