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山乡的场院还亮着灯。赵铁柱在教栓柱选谷种,把饱满的粒挑出来:“这样的种下地,出芽齐。”青禾则在缝谷壳袋,袋里装着选好的种,“明天就能试种。”
小石头趴在谷堆上,看着满天星星:“俺们的谷会长到天上不?”他的话逗得众人笑,笑声在山谷里荡开。
试种那天,赵铁柱往梯田里撒谷种,周丫和青禾则往种上盖谷壳灰:“这灰能肥田,”青禾拍了拍土,“还能防虫子。”
栓柱蹲在田埂上,看着谷种被土埋住,忽然抹了把泪:“俺们村有二十年没收成像样的谷了,”他攥着赵铁柱的手,“这次托你们的福,准能成。”
要回连亲渠时,山乡的村民都来送。栓柱往驴车上装了袋山核桃:“这是俺们的心意,”他往赵铁柱手里塞了把新采的野茶,“开春一定去连亲渠,学编谷壳囤。”
小石头把自己编的谷秆小鸟送给栓柱的儿子:“这个给你,”他捏着鸟嘴,“会叫的。”
周丫往栓柱手里塞了本谷艺谱,谱里夹着片谷叶:“这是防虫的法子,”她指着谱上的图,“照着做,谷种不生虫。”
赵铁柱拍了拍栓柱的肩膀:“田埂得常检查,”他往车辕上绑了捆谷秆,“松了就补,别等塌了再修。”
驴车往山下走,山乡的人还在村口挥手。栓柱的儿子忽然喊:“俺们的谷熟了,给你们送山上去!”
赵铁柱回头挥了挥手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望着梯田上的谷秆捆田埂,像条金色的带子绕在山上,忽然懂了太奶奶说的“谷艺无边界”——谷秆捆的不只是田埂,是山乡人的盼头;谷种播的不只是土地,是日子里的甜。
驴车“哒哒”走着,谷种袋在车里轻轻晃,像在哼支山乡的歌。赵铁柱知道,这谷种会在山里扎根,发芽,抽穗,就像谷艺的暖,会在山乡的日子里,长出满仓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