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机城,实验室。
林启明站在培养舱前,看着舱中那个蜷缩的婴儿。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愧疚。
“衍儿……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“爸爸……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蚀变……是人类的劫。只有……只有让人类自己,也拥有蚀的力量……才能……才能渡过这个劫。”
“你会恨我吗?”
小主,
“没关系……恨吧。”
“只要你能……活下去。”
画面切换。
世界之脊,决战前夜。
墨衍独坐在营地的角落,手中握着一枚戒指——林启明留给他的那枚。他的眼中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冷漠的……决绝。
“爸,我不恨你。”
“我理解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会完成你未竟的事。”
“封印尊者。守护这个世界。”
“如果失败了……我会去找你。亲口告诉你——你做得对。”
石根的意识被弹回现实。
他的脸上没有泪水,但他的手,在颤抖。
“林启明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他……不只是个科学家。”
“他还是个父亲。”
“一个……不得不把儿子推向深渊的父亲。”
艾琳娜第三个伸出手。
她看到的是墨璃的记忆——那些与墨衍共度的、最平凡的日常。黑石堡的清晨,墨衍笨拙地烤饼;千机城的夜晚,墨衍在篝火旁刻灵纹;世界之脊的废墟,墨衍在崩塌前将她推向平台,自己迎向尊者。
“哥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墨璃……哥……骗了你……说好带你去看海的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艾琳娜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。
“墨璃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他没有骗你。”
“他带你……看到了最广阔的海。”
“只是……那海……不是蓝色的。”
“是金色的。”
巴图第四个伸出手。
他看到的是炎拓的记忆——那些与荆红并肩作战的、最热血的日子。南荒的祭坛,他们斩断九根图腾柱,血誓为盟;世界之脊的战场,他断臂不退,血战到底。
“荆红……替我守住南荒。”
“替我看……那片我再也看不到的……星空。”
巴图的手,握紧了短斧。
“炎拓大人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会的。”
小渔第五个伸出手。
她看到的是阿七的记忆——那些与数据、机械、灵纹阵列相伴的、最孤独的日子。银翼舰的控制室中,他独自坐在指挥席上,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。
“墨衍……胜率……15%。”
“我……把所有的数据……都留给你了。”
“你要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小渔的眼泪,滴落在苔藓上。
“阿七叔叔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你……不孤独。”
“我们……都记得你。”
静玄第六个伸出手。
他看到的是夜枭的记忆——那些与预知、牺牲、告别相伴的、最沉重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