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。”苏瑾将净火球推出。

净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，直直轰向赵坤的胸口。赵坤没有躲。他只是抬起那只已经被晶体覆盖的右臂，轻轻一挥——一道紫黑色的能量屏障在身前凝聚，将净火球挡在外面。净火球在屏障上炸开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，但屏障纹丝不动。

“我说过，你杀不了我。”

阿苔从苏瑾身后冲出，发间的二十缕金丝同时射出，如同二十支利箭，刺向赵坤的身体。赵坤抬起左臂——那只还保持着人类形态的手臂——轻轻一握，阿苔的金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，再也无法前进。

“小娃娃，你的金丝，对付普通人可以。对付我……”赵坤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还差得远。”

他猛地一扯，阿苔整个人被拖向他！

“阿苔！”荆红身形如电，战斧划破空气，狠狠劈向赵坤的手臂。赵坤松开阿苔的金丝，身形一闪，出现在实验室的另一侧。他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极限。

“墨衍！”苏瑾嘶声怒吼。

墨衍的虚影从阴影中浮现，飘到赵坤面前。他的体内，那颗布满裂痕的核心猛地爆发刺目的淡金色光芒！光芒与赵坤身上的紫黑色晶体碰撞在一起，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

“赵坤，收手吧。”墨衍的声音平静，“碎片救不了你。它只会把你变成怪物。”

“怪物？”赵坤笑了，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凉，“墨衍，你看看你自己。半人半蚀，不人不鬼。你才是怪物。我只是……比你更彻底一点。”

墨衍沉默了片刻。“我不是怪物。我是守碑人。你在守什么？你在守仇恨。你在守不甘。你在守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野心。”

“野心？”赵坤的声音骤然拔高，“那不是野心！那是理想！你知道星痕学会是怎么建立的吗？我们的前辈，用命从废墟中抢救出上古灵纹文明的知识，用血铸就了这座学会。他们不是为了守护，是为了控制。控制知识，控制力量，控制未来。因为只有控制了这些，才能确保悲剧不再重演。”

“但你的做法，让悲剧重演了。”墨衍的声音平静，“你私藏碎片，试图制造蚀变兵器。你在复制寂灭尊者的道路。你和他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赵坤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墨衍抬起右臂，那淡金色与紫黑色交织的共生体，轻轻按在赵坤的肩膀上。“收手吧。把碎片交出来。我会封印它。你……可以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”赵坤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迷茫，“我没有家。星痕学会，就是我的家。但我把它毁了。是我亲手毁的。”

墨衍沉默。“那你可以在白塔，重新建一个家。”

赵坤看着墨衍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缓缓低下头。“晚了。太晚了。”

他抬起右臂，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！

“赵坤——！！！”苏瑾嘶声怒吼。

赵坤的手，从胸口抽出一枚拳头大小的、紫黑色的眼球碎片——那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温养了两年多的、尊者意识的核心碎片。碎片在他掌心剧烈跳动，紫黑色的火焰从瞳孔中喷涌而出，将他的手臂灼烧得滋滋作响。

“墨衍……接住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把它……封印……”

墨衍的虚影飘上前，伸出右臂，接过那枚碎片。碎片入手的瞬间，他体内的核心猛地加速旋转，紫黑色的能量脉络从核心向外蔓延，与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“阿苔！备用碑碎片！”墨衍嘶声怒吼。

阿苔从怀中取出那枚备用碑碎片，用力捏碎。晶石在掌心炸开，化作无数细碎的、淡金色的光点。光点如同拥有生命，向四面八方扩散，眨眼间便在实验室上空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空间的净化力场。力场的光芒，与墨衍的封印核心共鸣，与阿苔的金丝共鸣，与苏瑾的净火共鸣，与荆红的锈红右眼共鸣——四股力量，同时压制在那枚碎片上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碎片表面的灵纹回路，一根根崩断。紫黑色的火焰，一点一点地熄灭。碎片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。最终——碎片静止了。它从赵坤的掌心脱落，坠入血池，溅起一朵紫黑色的浪花。浪花中，碎片缓缓沉入池底，与池中那具半晶化的白骨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