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进草原时,风突然变得温柔。不再是苔原的凛冽,也不是冻土的冰冷,带着青草的气息,卷着麦种的碎屑,扑在车窗上沙沙响。
姜少把车窗降下条缝,风立刻钻进来,吹动他胸前的玉佩。玉佩上的螺旋纹泛起微光,像在跟风说话。
“扫描仪没信号了。”林夏拍了拍屏幕,上面只剩片雪花,“草原的磁场乱,仪器不管用。”她指了指缠绕在天线的共生种藤蔓,“还是看它的吧。”
藤蔓正朝着东南方向伸展,叶片舒展,像在拥抱风。老周嚼着根草根笑:“这小东西比指南针还准,跟着它走,准能找到好地方。”
走了两天,草原渐渐有了人烟。远远看到蒙古包的尖顶,像撒在绿毯上的白珍珠。一个穿蓝布袍的老人正坐在包前打草,看到他们的车,直起腰挥了挥手。
“是巴图老爷子。”老周认出他,“我爷爷以前跟他做过交易,他知道草原上所有能种东西的地方。”
巴图老爷子的蒙古包里,奶茶的香气混着羊毛的味道,暖烘烘的。他听姜少说要种麦子,指了指窗外的洼地:“那里有水,土也肥,就是风大,麦子容易倒。”
共生种的藤蔓突然从背包里钻出来,缠上巴图的手指。老爷子笑了,从怀里掏出个牛角罐,倒出些黑色的粉末:“这是‘风媒粉’,混在麦种里,能让根须扎得更稳,风再大也吹不倒。”
姜少接过粉末,放在鼻尖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草木香。玉佩突然发烫,他知道,这粉末跟共生种的能量能合到一起。
“明天我带你们去洼地。”巴图老爷子给他们添满奶茶,“那里以前是片海子,干了之后留下的土,能养出最好的庄稼。”
海子洼地比想象中大,像块嵌在草原上的绿宝石。洼地中央还有个小水泊,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蓝天白云。共生种的藤蔓一碰到这里的土,就疯长起来,在地上织出张绿网,把土坷垃都缠碎了。
“这土真肥。”老周抓起把土在手里搓,“攥成团都散不了,比苔原的土好十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