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带来的麦种和巴图给的风媒粉混在一起,撒在绿网上。藤蔓立刻把麦种埋进土里,水泊里的水顺着藤蔓织成的细管,慢慢渗进土壤,不涝不旱,刚刚好。
种完麦种的那天傍晚,草原起了风。风比巴图说的还大,吹得蒙古包的毡子哗哗响。姜少担心麦子会被吹坏,拉着林夏往洼地跑,却在半路停住了脚——
风里,麦种刚发的芽在跳舞。它们顺着风的方向弯腰,风过了又挺直,根须在土里扎得更紧,一点要倒的样子都没有。共生种的藤蔓在根须周围打转,把风的力量变成了养分,输送给每一株幼苗。
“它们在跟风玩呢。”林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你看那片苗,长得比昨天高了半指!”
巴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他们身后,捋着胡子笑:“草原的风,不是敌人是朋友。它能吹散害虫,还能帮麦子传粉,就看你会不会跟它打交道。”
麦苗长到半尺高时,草原上来了群放牛人。牛群经过洼地时,有几头小牛犊挣脱缰绳,冲进麦地啃苗。放牛人急得直跺脚,手里的鞭子却不敢落下——怕伤着苗。
姜少刚想上前,林夏却拉住他。她从包里拿出巴图给的奶豆腐,掰碎了扔给小牛犊。小牛犊闻到香味,果然不再啃苗,凑过来吃奶豆腐。
“这些牛是西边牧户家的。”放牛人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,“今年旱,草不够吃,才让它们跑这么远。”他看着麦地叹口气,“这苗长得真好,要是被啃了,真是造孽。”
姜少突然有了个主意。他让老周在麦地边划出片空地,撒上从回声镇带来的草种。共生种的藤蔓立刻把草种埋进土里,浇水施肥,比照顾麦种还用心。
三天后,空地长出了片嫩草,绿油油的,比草原上的草还诱人。放牛人赶着牛群再来时,小牛犊都往草地跑,再也不碰麦地了。
“你这法子真神。”放牛人临走时给他们留下块风干的牛肉,“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,草原上的人,记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