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草原风语

麦穗灌浆的时节,草原下了场暴雨。雨下了整整一夜,洼地的水泊涨了起来,眼看就要淹到麦地。姜少和老周忙着挖排水沟,林夏却盯着水泊里的动静——

共生种的藤蔓在水底织成了道坝,把多余的水引向洼地边缘的沙坑。沙坑很快被填满,竟冒出股清泉,泉水顺着地势往草原深处流,滋润了大片干渴的草地。

“这是给草原的礼物。”巴图老爷子第二天来看时,看着那股清泉直点头,“有了这泉,牧户们就不用跑远路喝水了,麦子也能长得更好。”

麦熟的那天,草原上的牧户都来了。他们带着奶酒和手抓肉,在洼地边搭起了篝火。巴图老爷子割下第一把麦子,用手搓出麦粒,往姜少手里一放:“你看这麦粒,饱得能滴出油,比我年轻时见过的任何麦子都好。”

麦粒在手里温乎乎的,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。姜少突然明白,麦种的远行,不只是为了长出粮食,更是为了把不同地方的智慧连起来——冻土的耐寒、苔原的坚韧、草原的灵动,都藏在这一粒种子里。

离开草原时,巴图老爷子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新收的麦种。袋子上,共生种的藤蔓缠出个“传”字。

“往南走,是黄土高坡。”老爷子指着地图,“那里的人盼麦子盼了几代,你们带去的,不只是种子,是念想。”

车子驶离洼地时,放牛人赶着牛群在路边送行,牛背上坐着唱牧歌的孩子。风吹过麦地,麦浪翻滚,发出哗哗的响声,像在跟他们说再见,又像在说——前路还长,接着走啊。

姜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,玉佩的温度刚刚好,像握着整个草原的风。林夏的铜镜里,藤蔓正指向南方,叶片上的麦浪图案,和车窗外的一模一样。

“下一站,黄土高坡。”老周踩下油门,车子在草原上留下两道车辙,像给大地系上的丝带。

风还在吹,带着麦香,往更远的地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