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完麦种的第二天,水乡下起了雨。雨不大,却绵密,把旱田浇成了稀泥。林夏急得想去看看,苏老人却摆摆手:“别急,水乡的雨,下不透,看着泥,底下实着呢。”
雨停后去看,麦种果然没被冲跑,藤蔓的网把泥裹成了一个个小泥团,每个泥团里都裹着粒麦种,芽尖正从泥团里往外冒,嫩生生的。
麦苗长到半寸高时,麻烦来了。水里的福寿螺爬上岸,背着硬壳啃麦苗,一晚上就啃秃了半垄。苏老人拿着竹竿赶,气得直骂:“这东西没天敌,往年啃稻苗,今年又来啃麦苗!”
姜少看着福寿螺,突然想起在草原对付苔原羚的法子。他让林夏从车上翻出些碎米,撒在离麦田远些的水边。福寿螺闻到米香,果然不再啃麦苗,都往碎米那边爬。
“这叫‘移花接木’。”老周得意地说,“咱不跟它们硬拼,给点好处,它们就不捣乱了。”
苏老人看着这招管用,也学着往水边撒米,还编了些竹笼子,里面放着碎米,把福寿螺一只只诱进去,“攒多了,还能炒着吃,下酒。”
解决了福寿螺,麦苗长得更快了。藤蔓顺着土坡往水里伸,在水面织出片绿毯,既能挡阳光,不让水底的绿藻长上来,又能接住雨水,顺着藤蔓往麦根送。
“这绿毯比竹棚还管用。”苏老人摸着藤蔓,“往年种稻子,得搭棚挡太阳,现在有这东西,省老事了。”
麦秆长到一尺高时,水乡要防汛了。往年这时候,水会涨上来,淹掉田埂,稻子得靠高桩吊着。苏老人担心麦子扛不住,天天往田里跑,看着水线一点点往上爬。
“要不,搭个高架子?”他提议,“把麦子移到架子上,跟稻子似的吊着长。”
姜少却摇了摇头,他让藤蔓往田埂上爬,织成道半米高的绿墙,墙根缠着石块,把田埂加固得结结实实。“水涨,墙也能长,不用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