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浆期时,碱地刮起了热风,带着碱尘打在麦穗上。有几株麦秆被吹得歪倒,眼看就要断。马婆婆的孙子想找竹竿来撑,被姜少拦住。
“让藤蔓搭架。”他指挥藤蔓往麦秆间爬,转眼间织出张绿网,把歪倒的麦秆轻轻托起来,“这网比竹竿结实,还能挡碱尘。”
热风过后,麦穗上沾着些碱尘,却更饱满了。林夏摘下个麦穗搓开,麦粒带着点红,像掺了胭脂。“这是碱地的印记。”她笑着说,“吃着肯定有股韧劲。”
收割那天,村里的人都来了。有人扛着镰刀,有人背着麻袋,孩子们在碱地上追着跑,笑声惊飞了一群麻雀。马婆婆穿着新做的蓝布衫,坐在地头看着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老周挥着镰刀割麦,藤蔓顺着镰刀的方向弯,省了不少力气。马婆婆的孙子用手机直播,屏幕上的点赞像雨点似的落。
“家人们看清楚了!这就是碱地种出的麦!”他举着手机转圈,“下个月就收麦磨面,想要的赶紧预订!”
新磨的面粉是淡红色的,带着点碱地的清香。马婆婆用它蒸了馒头,刚出锅时白胖胖的,凉了之后有点硬,嚼着却越嚼越香。
“有五十年前的味儿了。”马婆婆捧着馒头,眼泪掉在馒头上,“我男人要是还在,肯定能乐坏。”
农业局的人又来了,带来了合同,想推广他们的麦种和种植方法。马婆婆的孙子在合同上签了字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奶奶,咱以后不用守着碱地受穷了!”
离开时,马婆婆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麦种,还有双她纳的布鞋,鞋底纳着麦穗图案。“往南走是河滩,”她指着地图,“那里的沙软,你们的藤蔓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