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不行了。”老周看着干裂的土缝,“这碱太厉害,种子估计早被腌死了。”
林夏不甘心,用手抠开胶泥,指尖被划破也没察觉。突然,她摸到点软的——是芽!嫩黄的芽裹在陶片碎里,正使劲往外顶,藤蔓的根须缠着芽,把碱霜挡在外面。
“长出来了!”她喊得嗓子发哑,马婆婆拄着拐杖跑过来,看到芽尖,突然跪坐在地上,老泪直流。
又过了五天,麦苗终于顶破胶泥。本地麦种的芽是紫红色的,坎儿井麦种的芽是嫩绿色的,在白茫茫的碱地上像两串小灯笼。
马婆婆的孙子骑着电动车来看,车斗里装着台小型旋耕机:“奶奶,我从镇上租的,能松地。”他看着麦苗,挠着头笑,“真能长啊?我同学都不信。”
可麦苗长到半尺高时,碱地的“反噬”来了。一场雨后,红胶泥变成黏糊糊的浆,麦苗的根须被糊住,叶片慢慢发灰。马婆婆用木耙想把泥扒开,却越扒越黏。
“让藤蔓来。”姜少把藤蔓往泥里引,藤蔓的根须突然分泌出黏液,把胶泥一点点分解,变成细碎的土粒,“它们在消化胶泥!”
马婆婆的孙子举着手机拍:“这草是碱地克星啊!发网上肯定火!”
麦秆抽穗时,碱地上来了伙人,是县里农业局的。领头的技术员蹲在地里,用仪器测了又测,惊得直咂嘴:“土壤碱度降了三成!这品种和这草,简直是奇迹!”
马婆婆杀了只自己养的老母鸡,非要留他们吃饭。鸡肉炖在黑陶锅里,混着苦菜,吃着有点涩,却透着股实在的香。
“等麦子熟了,我给你们做碱地馒头。”马婆婆给姜少夹了块鸡腿,“用这新麦磨的面,肯定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