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种播下去的第五天,王满仓的地里开始打农药,刺鼻的气味飘过来,林夏的麦苗却刚冒芽,嫩得像翡翠。王小宝举着喷雾器往这边晃:“叔,要不借你用用?蚜虫可不认情面。”
林夏摇摇头,让藤蔓往麦垄间爬。藤蔓的叶片渗出股清味,蚜虫闻到就往对岸飞,全扑到王满仓的麦地里去了。
“邪门了!”王满仓在对岸跳,“我的蚜虫咋变多了?”
老周笑得直不起腰:“这叫‘以香驱虫’,比农药管用还没污染。”
麦苗长到半尺高时,灌溉渠的水涨了。王小宝开着抽水机往地里灌,水漫过田埂,把他家的麦苗泡得蔫蔫的。林夏的麦垄却没事——藤蔓在垄边织了道绿坝,水顺着坝边的细沟流,刚好润到根,不涝不旱。
王满仓蹲在渠边看了半天,烟袋锅都灭了:“这草比闸口还灵,能自己调水量?”
麦秆抽穗时,平原上刮起了干热风。王满仓的麦子穗子刚灌浆就被吹得发白,王小宝急得往地里喷水,水刚洒下去就被热风蒸干。
林夏的麦田却绿油油的。藤蔓顺着麦秆往上爬,在顶端织出层绿帘,挡住热风,帘下的麦穗还挂着晨露,饱满得发亮。
“这是搭了个凉棚啊!”王满仓扒着渠边的柳树看,“不用浇水还能保墒,比我那喷灌机强!”
他突然跑回家,扛来袋自己留的麦种:“姑娘,咱混着种种试试?我这麦高产,你这麦抗风,说不定能成金疙瘩!”
林夏把两种麦种混在一起,撒在试验田的边角。藤蔓立刻缠上来,把新种子往土里送,根须在地下织出更密的网,像在给两种麦种搭鹊桥。
蚜虫又来的时候,王小宝没打农药,偷偷割了把林夏的藤蔓,剁碎了泡在水里往地里喷。蚜虫果然退了,他挠着头对王满仓说:“爸,这草真比农药强,还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