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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少和老周割麦,藤蔓顺着镰刀的轨迹弯,把麦穗轻轻送到木筏上,一点没沾泥。芦老汉的儿子开着机动船来运麦,马达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野鸭,嘎嘎地往天边飞。
新磨的面粉是浅褐色的,带着点湿地的腥甜。芦丫用苇叶包着面粉,放在火塘边烤,饼子熟了的时候,苇叶的香全渗了进去,咬一口,满嘴都是草木的清润。
“比城里卖的饼干好吃!”芦丫举着饼子跑,饼渣掉在泥里,立刻引来几只小螃蟹,举着钳子往洞里拖,“你们看,连螃蟹都爱吃!”
农业局的人又来了,这次带了电视台的记者。摄像机对着水面上的绿网拍个不停,记者举着话筒问芦老汉:“您觉得这种种植方式能推广吗?”
芦老汉摸着藤蔓的叶片,想了想说:“只要别跟水较劲,别跟芦苇较劲,在哪都能种。”他指着远处的苇丛,“你看,它们长得多好,谁也没碍着谁。”
离开时,芦老汉往他们船上装了袋新麦种,还有捆晒干的苇叶。“往北边去是草原,”他指着芦苇荡尽头的地平线,“那里的草长得比人高,你们的藤蔓能在草里扎根不?”
船驶离土岛时,姜少回头望,湿地的水面上还飘着绿网的影子,芦老汉和芦丫站在木屋前挥手,白鹭在他们头顶盘旋,像在道别。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草原的位置:“听说那里的风带着草香,咱们的麦子,要不要试试在草原上扎根?”
老周撑着船桨笑:“不管是水里还是草里,咱的麦种都能长,这才是真本事!”
藤蔓从船舷探出去,叶片迎着风,像是在和湿地告别,又像是在期待草原的新绿。船桨搅起的涟漪里,还浮着几片苇叶,带着麦香,在水面上漂啊漂,漂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