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山涧口时,林夏先听见了水声。像串碎玉滚下石阶,清凌凌的响,混着松针的清香漫过来。姜少熄了火,推开车门就被凉气裹住——比水乡的湿润凉得更透,带着石头的清冽。
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,被山泉水泡得发滑,缝隙里钻出些青苔,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老周往涧里瞅,溪水在石缝间绕来绕去,阳光照进去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,白花花的像撒了把碎银。
“这水比运河的还清。”老周掬起一捧,水从指缝漏下去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,“种麦的话,怕是太凉了。”
林夏把藤蔓往石缝里塞了塞,根须一沾到涧水,突然兴奋地扭动,叶片上很快凝出细水珠。“你看,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