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芦荡藏金

芦丫的娘蒸了苇叶麦饼,饼里掺了菱角粉,咬一口,麦香混着苇香,还有点菱角的甜。“这饼得就着菱角汤吃,”她给每个人递了块,“荡子里的东西,就得混着吃才够味。”

姜少割得快,麦穗碰着苇秆,簌簌落下些金粉似的麦粒,芦老汉用竹筐接着:“这是最饱满的,留着做种。”他颠了颠筐子,“比温泉谷的麦种多了点水灵气,怪好闻的。”

脱粒时用的是荡子里的老办法,把麦穗铺在苇席上,用木槌捶打,麦粒落在席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林夏抓起把麦粒,迎着光看,颗粒比普通麦子小些,却泛着玉石般的润光,像裹了层荡子里的水。

“磨成粉做苇麦糕吧,”芦丫提议,“我娘会做,放些苇花蜜,甜得很。”

苇花蜜是野蜂采苇花酿的,金黄透亮。和面时倒进去,面团立刻染上蜜色,蒸出的糕带着苇的清和麦的香,咬一口,像把整个芦苇荡都嚼进了嘴里。

离开时,芦老汉往他们船上装了袋新麦种,还有捆刚编的苇席。“这席子防潮,铺在车里,麦子不会发霉。”他指着荡子尽头的水道,“往南走是稻田,那里的土是黑的,你们的藤蔓能适应不?”

船驶离水台时,姜少回头望,芦老汉和芦丫站在苇边挥手,藤蔓顺着苇把子往远处爬,像条绿色的绸带,把水台和麦田连在一起。芦苇荡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撒了把碎银,带着麦香和苇絮,在风里飘啊飘。
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稻田的位置:“听说那里的稻穗能压弯腰,咱们的麦子,要不要去跟稻子作伴?”

老周撑着船桨笑:“不管是荡子里的水,还是稻田的土,咱的麦种都能长,这才是真本事!”

藤蔓从船舷探出去,叶片上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——那是芦苇荡的馈赠,带着水的温柔,也带着苇与麦的情谊,在风里飘啊飘,飘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