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一楼。
这是,十一楼。
这是伟明在开诊所之后买的房。
按道理来说,窗外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别人......
这个发现让我浑身发冷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不敢放重。
我悄悄挪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尽力放缓每一步。
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层薄霜。
伟明背对着我,站在窗边,身影比白日里佝偻些,肩膀微微耸着,像扛着什么重东西。
而窗外——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,心脏猛地一缩,差点叫出声来——
十一楼的窗外,竟站着个青年。
那青年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,料子看着挺阔,不像寻常人家的衣服。
他身形挺拔,头发梳得整齐,垂在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轻晃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能看清他眉眼俊朗,鼻梁高挺,嘴角还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手里摇着把折扇,扇面上好像绣着什么花纹,可惜离得远,看不太清。
他就那样站在窗外的半空中,半身隐没在墙外,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撑起了他的漂浮。
“你说牙符快撑不住了?”
青年的声音传进来,清润得像浸了水的玉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凉意:
“我当年给你这东西,可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。”
伟明的身子颤了颤,双手攥成拳,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沙哑:
“先生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这几年查得严,我只能小心些,可牙符要靠‘气’养着,我……我最近能找到的‘气’越来越少了。”
青年嗤笑一声,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:
“你少睡几个女人,不就都攒出来了?”
“我给你的牙符,本是用来收纳怨念的,你倒好,反过来牛刀小用,只是用它来扰乱原主的记忆?”
我躲在门后,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。
牙符?
是什么?
是伟明诊所里那些不起眼的牙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