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会用远低于均价的价格来给病患们治病,原来......
原来,他是别有所图!
伟明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点哀求:
“先生,我知道错了......往后,往后我一定更努力帮您收集怨念。”
“我不能没有牙符,当年若不是您给我这东西,我怎么能让我妈忘了那些事?我怎么能顺利考上大学,开起诊所?这牙符是我的命啊!”
“你的命?”
青年的声音冷了些,折扇停住:
“若不是遇见你时,我刚从屠家那小子手中吃了个亏,需要滋补,你以为我会管你的命?”
“你以为你妈真的没在怀疑那年秋天的事?她只是被牙符的阴气扰了神智,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个相对能接受的记忆罢了......”
“还有你大学时招惹的那几个女人,若不是牙符帮你遮了晦气,你以为你能安稳到现在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以为,那个浓雾笼罩,令人恐惧的秋日清晨,已经是我能获知的全部。
没想到,这居然,已经是美化过后的结果!!!
那年秋天的事……
他知道,他知道。
他不仅没忘,还靠那个叫牙符的东西,让我变得浑浑噩噩,忘了本该记恨的事!
我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我眼泪直流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青年又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牙符的阴气快耗尽了,今日来寻你,只有一句话——
要么继续加大力度,用我当年给你牙符,继续搜罗怨念,我定期来取用。
要么我直接从你手中取走牙符,将内里攒积的东西一次腾挪,交由他人继续为我办事。”
伟明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又很快压下去,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:
“先生,求您再帮帮我。只要能保住牙符,您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我一直记得您的交代,那些被子女抛弃、无人赡养的老人,他们的牙掉了,心也凉了,怨念最重;还有那些被人欺负、敢怒不敢言的人,他们的牙咬碎了苦水,怨念也够深,我将他们的怨念和记忆都收到牙符之中,通通都留给您。”
“我,我还可以去找更多的人,不管是老人还是……还是年轻人,只要您说,我都能找到!”
此言落地有声,或许是因为伟明的决绝。
青年挑眉,折扇重新摇了起来,扇面上的花纹在月光下隐约显出些黑色的纹路,像是无数颗牙齿叠在一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