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他,或者不信他,那是你的事,不应该是牙齿的事。老爷子若是还在此处,肯定.......”
羊舌偃顿住言语,我却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——
他要说,老爷子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儿发生。
正如老爷子还活着时,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一样。
老爷子说,【牙齿会记得一切。不过,我们最好忘记。】
老爷子说,【小安然,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,这世上永远有人爱你。】
牙齿不是一切。
爱才是。
我今天当然可以强行拔掉舅公的牙齿,老舅公肯定也会听从。
然而,却是将这群亲朋好友们又推远一分。
哪怕来日,我将画骨捉拿归案,也退回不到从前。
正午的日头照在羊舌偃的脸上,分明将穹顶下的一切映照得一览无余,却又把咩咩的轮廓照得那么深。
咩咩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,说道:
“别让自己变得那么冷。”
“哪怕这里有线索......我们这次就当不存在,好吗?”
这语气轻缓,可却如一记棒槌,敲得我的心中狠狠一跳。
说是男色误人也好,说是回头是岸也罢。
这回,我没犹豫,深吸一口气,转回头,看向老舅公:
“老舅公,算了。”
“我们......再想想办法吧。”
舅公愣了一下,旋即,忽然露出一个笑脸。
他年纪已大,眼角皱纹密布,笑起来时更是满脸褶皱,颇为不雅。
不过,他仍是笑得高兴。
其他旁观的亲眷们也高兴,前来搀扶着老舅公离去,顺势和我招呼道:
“好好好,挺好!老舅公,我来送你回去。”
“安然,这事儿确实是辛苦你,不过往后,你有什么能用上我们的地方,只管开口!”
“去你们的,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打这种包票?还不如说下次请吃饭来的强!”
“那就吃饭呗!小安然,下次来十二叔家里吃饭!好吃的管够!叔亲自下厨!”
......
吵吵嚷嚷,热热闹闹。
原先的阴霾尽数散去。
我转身,走回那个空盒子旁边。
秦钺昀东看西瞧,等我那班亲眷长辈们都离去后,才小声说:
“屠姐,你刚才……真挺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