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。众人分工,姜少和老周负责用锄头挖取结实的黄土块,一层层垒成半米高的埂;林夏牵着共生种藤蔓,让它们像网一样缠在埂上,藤蔓碰到黄土,竟长出细密的须根,牢牢扎进土里;王老汉在一旁指导哪里的土最结实,哪里是雨水常流经的沟道。
太阳毒辣,晒得人脊背发烫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黄土里,瞬间洇成个深色的点。老周脱了外套,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,笑着说:“这埂筑得比我家院墙还结实!”
共生种藤蔓渐渐覆盖了整个埂墙,绿色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晃,像给黄土坡系了条绿腰带。王老汉伸手摸了摸藤蔓,惊讶地说:“这东西真怪,还能自己往土里钻。”
姜少捧起一把麦种,拌上风媒粉,撒在埂内的土地上。藤蔓立刻顺着土缝钻过去,把麦种裹住,轻轻往深处送。“这样,就算下雨,种子也不会被冲走了。”
种完麦种的第三天,天就变了脸。乌云像被墨染过,沉甸甸地压在坡顶上,风卷着沙粒打在土窑的窗纸上,发出呼呼的响。
“坏了,这雨怕是小不了!”王老汉扒着窗棂往外看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去年那场雨,就是这样开头的。”
林夏跑到埂边,看着共生种藤蔓。它们像是有预感,叶片紧紧贴在埂墙上,须根在土里钻得更深,把黄土块缠得更紧。“别怕,它们在准备呢。”她回头对众人笑了笑,眼里闪着光。
雨点砸下来时,像无数小石子敲在地上。起初是稀疏的几滴,很快就连成白茫茫的一片,天地间全是哗哗的水声。雨水顺着坡势往下涌,朝着新筑的埂墙冲去。
“来了!”老周站在坡上大喊,看着黄色的水流撞在埂墙上。令人惊奇的是,埂墙竟纹丝不动,共生种藤蔓像张开的网,把雨水引向旁边特意挖好的导流沟,顺着沟流进坡底的蓄水池里。
王老汉看得直咂嘴:“神了!往年这时候,土埂早冲垮了。”
雨下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清晨才停。众人跑到地里一看,埂墙完好无损,里面的土地吸饱了水,却没有积水——多余的水全被藤蔓引去了蓄水池。更让人惊喜的是,麦种已经冒出了嫩白的芽尖,顶着水珠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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