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!”林夏拉着老阿妈往地里跑,老阿妈摸着芽尖,眼眶红了,“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苗了。”
麦苗长到半尺高时,来了场春雪。雪下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早上,地被盖得白茫茫一片,只露出苗尖一点绿。老阿妈拿着木耙要去扫雪,被姜少拦住。
“雪能保暖,”他指着雪层下的麦苗,“冻不着根,化了还能当水。”
雪化的时候,果然出了问题。融雪顺着坡往下流,把有些麦苗的根须冲得露了出来,蔫蔫地耷拉着。林夏看着心疼,蹲在地里想用土把根埋回去,可土一捏就散。
“让藤蔓来。”姜少把藤蔓往露根的地方引,藤蔓立刻缠上根须,往土里钻,带着土把根须盖住,还织了张小网挡住流水,“这样水就冲不走了。”
老阿妈的孙子骑着小马过来,看到这场景,拍着手喊:“草会盖被子!草会盖被子!”
解决了融雪的问题,麦苗长得快了些。雪麦的秆更粗,麦种的叶更绿,两种苗缠在一起,你帮我挡雪,我帮你扎根,倒成了高原上的奇景。
牦牛群路过时,总爱往麦地边凑,想啃几口嫩苗。老阿妈挥着牧鞭赶,姜少却让林夏割了些青稞叶,撒在麦地外围。牦牛爱吃青稞叶,果然不再碰麦苗。
“这叫‘换口吃的’。”老周笑着说,“跟草原对付苔原羚一个道理。”
麦秆抽穗时,高原的云变得很低,像挂在头顶,伸手就能摸到。雪麦的穗子带着紫晕,麦种的穗子金黄,风一吹,两种颜色的穗子摇晃,像在跳锅庄舞。
老阿妈每天都来地里转,手里的转经筒转个不停,嘴里念着经文,像是在祈祷。她的孙子则提着小篮子,把掉在地上的穗子捡起来,说要留着当种子。
这天午后,远处的雪山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,老阿妈脸色一变,“雪崩!快往高处跑!”
姜少却盯着麦地,雪崩离得远,倒是融雪汇成的水流顺着山坡冲下来,眼看就要淹到麦地。他让藤蔓在麦地边缘织了道绿墙,墙根缠着石块,水流撞在墙上,拐了个弯流进了水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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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草!真的是神草!”老阿妈看着绿墙,对着藤蔓拜了拜。
水退了,麦穗上沾着水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姜少发现,被雪水浸过的麦穗,颗粒更饱满了,像是喝足了奶水的娃娃。
农业站的人听说他们在高原种出了麦子,特意开车来考察,拿着仪器测了又测,说这是“耐寒麦种与本地品种杂交的奇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