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阿妈听不懂术语,只知道麦子能收了,她杀了只羊,邀请所有人去帐篷里吃手抓肉。
收割那天,定居点的人都来了,男人们挥着镰刀割麦,女人们把麦穗捆成束,孩子们则在麦堆旁追逐打闹。风里飘着麦香和酥油香,经幡在头顶哗哗响,像是在唱歌。
老阿妈用新磨的面粉做了馒头,还煮了青稞粥,让大家就着吃。馒头带着点奶香,比在平原做的更有嚼劲,众人吃得直咂嘴。
“这面,比青稞面细。”老阿妈的儿子说,他在城里打过工,“能卖好价钱。”
姜少把一半的新麦种留给老阿妈,“混着雪麦种,明年种得更多。”他又教他们怎么用藤蔓改良土壤,“让地更肥,麦子长得更好。”
离开时,老阿妈往他们车上装了袋酥油,还有她孙子捡的麦穗,“带着,路上吃,麦子记着你们的好。”
车子下山时,姜少回头望,高原的云影落在麦地里,金紫相间的麦捆堆成了小山,老阿妈站在经幡下挥手,红袍在风里像团火。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江南水乡,“下一站暖和,麦子肯定长得快。”
姜少握着手里的麦穗,感觉沉甸甸的,共生种的藤蔓缠在麦穗上,叶片迎着风,像是在和高原告别。他知道,不管是雪山脚下,还是水乡泽国,只要有这颗种子,有这份心,麦香就能飘到每一个角落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是在数着前路的里程。高原的云影跟着车子移动,把麦种的故事,悄悄带到了远方。
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两天,终于看到了成片的绿色。林夏指着窗外,“你看,树绿了,草也绿了,还有水!”
一条小河顺着山谷流,岸边的杨柳抽出新枝,嫩芽在风里晃。姜少停下车,掬起河水洗脸,水是暖的,带着点甜味,不像高原的水那么冰。
“这地方,适合麦子扎根。”他望着远处的稻田,“咱们的麦种,又能换个活法了。”
共生种的藤蔓从包里钻出来,缠上河边的柳枝,叶片舒展,比在高原时精神多了,像是在说“早就等不及了”。
老周往车外扔了块饼干,立刻有小鱼游过来抢食,“这儿的水不缺,土肯定肥,咱们的麦子,要长疯了!”
姜少发动车子,朝着水乡的方向开,车轮溅起的水花打在车身上,像给车子镶了层银边。他知道,新的土地在等着他们,新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