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出来了！”她喊得嗓子发哑，姜少赶紧爬过去看，藤蔓正用根须把碎石往外推，给新芽腾出地方，“这藤蔓，比咱们还倔。”

又过了五天，阳光终于穿透云雾照进石窝。新芽顶着碎石探出头，岩麦的芽是紫黑色的，普通麦种的芽是嫩绿色的，在灰褐色的崖壁上像两串小灯笼。

孩子背着竹篓来看，掏出个野果埋在土里：“给麦子当肥料。”他指着远处的鹰嘴崖，“那边有鹰窝，它们要是来啄苗，我就用弹弓打！”
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几只老鹰落在石窝边的崖上，歪着头看新芽。孩子举着弹弓就要打，被姜少拦住：“别伤着它们，咱们换个法子。”

他让藤蔓往石窝边缘爬，开出细碎的白花，花味带着点药气，老鹰闻着就往后退。“这是从秦大爷的草药里学的本事。”林夏笑着说，“既能驱虫，又能赶鸟。”

麦苗长到半尺高时，遇到了新麻烦。崖上的风特别大，裹着碎石打在麦叶上，打出一个个小窟窿。有几株麦秆被吹得贴在石壁上，眼看就要断了。

秦老汉拿来些晒干的药藤，“把这个绑在麦秆上，能挡风。”他的手在绑绳时抖得厉害，年轻时采药流的伤还在疼，“这药藤韧得很，去年绑过玉米秆，没断过。”

姜少和老周用药藤把麦秆缠在藤蔓的网上，风再吹，麦秆只是轻轻晃，再也不会贴石壁。藤蔓则顺着药藤往上爬，把网织得更密，像给麦苗搭了个金钟罩。

“这下连冰雹都不怕了。”老周拍着网子，声音在崖间回荡，“咱这麦子，真是在石头缝里练出铁骨了。”

麦秆抽穗时，云雾突然散开，阳光把崖壁照得金灿灿的。秦老汉的孙子举着望远镜看，突然喊：“穗子！穗子是金的！”

果然，麦穗沉甸甸的，岩麦的穗带着紫晕，普通麦种的穗泛着金光，两种颜色缠在一起，在风里摇得像串宝石。藤蔓的白花还在开，引来些彩色的蝴蝶，在穗子周围飞，像在跳舞。

秦老汉背着药篓来看，摸出个小秤，小心翼翼地摘下个麦穗秤了秤：“比普通麦子重三成！”他眼眶红了，“三十年前，我爹就说过，崖麦要是能长好，咱这穷山沟就有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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灌浆期时，崖上发生了小规模塌方。土块和碎石顺着坡往下滚，眼看就要埋住石窝。姜少和秦老汉冒着危险往崖上爬，想用石头挡住滚下来的土，藤蔓却突然疯长，在石窝上方织出张厚网，土块撞在网上，全弹进了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