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割那天,村里的老人们都来了。他们拄着拐杖,踩着石阶往上爬,手里还提着当年的农具——有缺了口的镰刀,有磨圆了的石臼。石老汉的孙子扛着新买来的脱粒机,在石板路上发出突突的响。
“慢点!别碰着田埂!”石老汉跟在后面喊,声音里带着笑。
姜少和老周割麦,藤蔓顺着镰刀的轨迹弯,把麦穗往他们怀里送。老人们坐在石墙上,看着麦浪翻涌,有人突然哼起了山歌,调子又高又亮,在山谷里荡来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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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磨的面粉一半黄一半白,黄的是野麦,白的是甜麦。石老汉用石臼把两种面粉混在一起,蒸出的馒头带着点糙,却越嚼越香。
“这是石缝里长出来的骨气。”石老汉给每个人递了个馒头,“吃了这个,走到哪都忘不了根。”
农业局的人又来了,想把石缝种植法推广出去。石老汉的孙子当场拍板:“我留下!跟爷爷学种麦,学凿石头!”他女朋友也笑着点头:“我也留下,帮着直播卖麦粉!”
离开时,石老汉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麦种,还有把他磨了半辈子的錾子:“往南走是竹海,那边的土肥,就是石头多,你们的藤蔓说不定用得上。”
车子驶离石村时,姜少回头望,石梯田的石缝里,藤蔓还在往上爬,像在给悬崖系绿腰带。石老汉和他孙子站在村口,开山斧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在说“常来”。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竹海的位置:“听说那里的竹子能长到几十米,咱们的麦子,要不要试试在竹影里扎根?”
老周拍着方向盘笑:“只要有土,有石头,咱的麦就能长!”
藤蔓从车窗探出去,叶片迎着风,像是在和石缝告别,又像是在期待竹海的新绿。车轮碾过石阶,留下两道辙印,很快被风吹来的石屑盖住,却在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痕——那是石缝里的麦香,是开山斧的坚韧,是在坚硬里也要长出的温柔,在岁月里慢慢沉淀,成了最珍贵的种子。